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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菊韵小说】乡村恋情

日期:2022-4-25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有人说自己的命运是由自己掌握,真的是这样吗?可是在现实生活中又有谁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呢,上面一个政策,一份红头文件一发,你能抗拒得了吗,你还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吗?

刘玉田就是一个生不逢时的人,正值读书年龄的时候,却遇上了浩劫的文化大革命,耽误了青春和学业,好不容易高中毕业都已经二十出头了,又赶上了轰轰烈烈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。那时的政策是除了独生子女和有残疾的青年外,其余的都得下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,谁也违抗不了。

刘玉田的家三代都住在县城里,虽说爷爷和父亲都是工人,家里面经济也比较困难,但毕竟是在城里,一家人能够相互照应。可是他们对农村是一无所知,一个人去了那里不知道怎么生活。

刘玉田有兄妹二人,所以必须有一人要下乡去。妹妹刘玉秀十八岁,出落得亭亭玉立,高挑的身材,白皙的肌肤人见人爱,也与玉田一同高中毕业。父母把她视为掌上明珠,是绝不会让她下乡的。再说了刘玉田也很心疼这个妹妹,他也不会让她去,毕竟女孩子一个人去农村不放心,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在玉田身上了。

毕业考试过去了,同学们的心情仍然很凝重,他们经常聚在一起讨论人生,谁也看不清前面的路该怎样走。虽然说是去农村接受再教育,可是连户口都要下到农村,那个时候户口比现在重要得多,户口下到农村就意味着你是一个地道的农村人了,城里的一切供应都将会被取消,只有到农村去挣工分,分粮食。至于什么时候能返城,返城能做什么,只有天知道,什么青春壮志、远大理想在同学们的心中是茫然一片。

拿到毕业证不久,县知青办和街道居委会的人就开始催促落实下户口的事宜了,玉田家决定了让他下乡,于是先作了登记,等到落实了下乡地点再办理手续。

落户农村当时有两种情况,一是集体落户到知青点,知青点很少,全县也就五个,每个点有十五、六个知青,离乡镇比较近。这是一般人不容易去的,多是县上干部的子女和一些有关系人的子女。二就是自己找地方,在征得当地生产队同意后插队落户。玉田通过父亲厂里的一位同事帮忙,联系到距县城五十多里外的红星公社十大一队。听说这个生产队是全公社最好的生产队,每年的粮食分配都吃不完,每个工能有八毛钱。

八月初刘玉田办理完了县城里下户口和知青办的一些手续后,挑了一个比较凉爽的日子,由父亲的同事领着他们父子俩去生产队报到,初次去当然不能空着手,多少都得给生产队长准备点见面礼,于是他们倾尽了全家二个月的糖票和肉票买了几斤糖和肉,再买了二瓶白酒,这也算不小的礼物了。

刘玉田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天下乡的情景,一大早他们背着衣物、棉絮和生活用品上路,母亲和妹妹眼含热泪拉着他的手久久不愿松开,再三叮嘱他一个人在外要注意生活,保重身体。虽然走得不是好远,相隔也就五十多里路程,但玉田从来没离开过家,没出过远门,况且这一走就意味着不再是城里人了,作为亲人怎么会不伤感呢?玉田也忍不住眼睛湿润了,对母亲和妹妹说:

“你们不要担心我,你们自己要注意保重身体,我会很好生活的。”而后,依依不舍地离开了。

他们一行三人搭乘了七八里省公路的班车后,又沿着一条机耕道往丘陵地深处走。机耕道是乱石和泥土铺成,高低不平,很窄,只能通过手扶式拖拉机,路一直修到公社。人在这乱石路上走很费劲,稍微不注意就会把脚崴了。他们走了约六、七里路时,一辆手扶拖拉机从后面赶了上来,正好父亲的同事认识开车的司机,经过交涉后他们坐上了拖拉机。车上是给公社拉的大米和盐,坐着还比较舒服,但是仍然被颠得老高,个个都紧张的用手抓住车沿,害怕一不小心被甩下车去。

大约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,他们下车后又进入崎岖的小路,还有八、九里路程才能到达十大一队。下车后他们的精神才放松下来,脚踏实地的感觉就是不同。一路上玉田看着一个个光秃秃的山坡,偶尔见到几颗显得干焦的柏树在烈日下顽强的生长,田里的谷穗稀稀拉拉的低垂着头,玉田的心落到了谷底,这就是他即将在这里不知道要生活多久的地方。

时间已近正午,烈日悬挂在头顶,虽然不时有一片片云彩遮住了太阳的辐射,但热浪还是烤得他们汗流浃背、口干舌燥,三人沉重的迈着步伐,谁也不愿意说一句话。又经过一个小时左右的行走,他们终于到了落户的生产队。父亲的同事把他们领到生产队罗队长家,正好赶上队长一家人吃午饭。同事原来和队长是亲戚,他互相作了介绍后,罗队长邀请他们一同吃午饭,午饭很简单,玉米稀饭加咸菜。

下午,生产队长把他们带到为玉田准备的住地,走过一条沟,翻过一个小山坡,来到一个小院落,小院一并排有六通瓦房,每一通进深有三间,住着五户人家。西边当头一通一看就是新接的,进深只有两间,前面一间为卧室,后面为厨房。队长指着这一通瓦房对玉田说:

“小刘就住这里,这是上一届知青住过的,去年招工出去了。”说着,把房屋的钥匙递给了玉田。

“条件有限,屋里没什么东西,小刘看看还需要什么直接给我说,我们尽力办。还有,这两天你就收拾整理房屋,不用来出工。”队长说完就告辞了。

玉田拿钥匙打开了房门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屋内凌乱不堪,地上丢着一些旧书和报纸,已被老鼠咬碎,进门的左边前面有一张长条桌和一根长凳,桌上有一盏煤油灯,几只半截铅笔,一个锈穿了底的水盅,都铺满了灰尘。后面靠墙有一张简陋的双人木床,上面垫床的稻草已经霉变,还有很多老鼠屎。墙壁都是用竹片编的,再糊上一层粘性很好的黄泥土做成,有些地方黄泥已经脱落,露出了竹片。由于长久没有住人,墙角和房梁处都挂满了蜘蛛网。里间是厨房,左边靠后墙有一台土灶,安有风箱,可以烧柴也可以烧煤,一口铁锅已经锈迹斑斑。灶的右边是用石板搭成的案板,约四十公分宽,七、八十公分长,再右边是一口大水缸,最右边是通往后山的木门,屋内除了墙角还堆有一些柴草外,别的什么也没有了。

玉田和父亲及父亲的同事开始动手收拾房屋,他们先把屋内的垃圾及床上霉变的稻草清除到屋外,扫掉了蜘蛛网和灰尘。正愁不知道在哪里找水清洗,这时一个姑娘突然出现在门外,她用银铃般的嗓音问道:

“你们是新来的知青吧,你们一定不知道到哪里挑水吧,我领你们去。”

“那太谢谢你了!”玉田的父亲说。

“你们没有挑水的工具吧,我家有水桶,我给你们拿去。”说着返身往院子东头走去。

玉田的父亲示意玉田跟着去。不一会儿姑娘挑着水桶出来了,玉田接过水桶挑在肩上,跟着姑娘往后山走去。这姑娘很大方,一路上她作了自我介绍。

原来姑娘叫李秀兰,年龄比玉田小一岁,家就在这个院子的最东边那一通房子。初中毕业那年,父亲不慎从山崖上跌下去世,她不得不放弃学业,回家帮助母亲打理农活和料理家务。母亲身体不是很好,有风湿关节炎,经常疼痛,还有一个弟弟现在在镇上读初中,所以家里的重活都落在秀兰肩上。秀兰很聪明也很开朗,读书时学习成绩总是名列前茅,记忆力特好,学什么都很快。放弃学业回家务农,承担着家庭的主要劳动力也从没叫过一声苦,岁月的磨练反而使这个十九岁的姑娘更加坚强。她性格豪爽,做事干净利索,生产队的人都说她像个男孩子。

他们走了约一里多路程,在后山的另一面一丛竹林旁有一口深井,秀兰说这个井的水源和水质都很好,不管天有多干旱,井里的水都保持这么多,生产队大多数家庭都用这口井的水。

玉田来到井口边,提住一只水桶的绳子把水桶抛到井里舀水,可是任凭他怎么弯下腰,甚至趴在井口,水桶离水面总差那么一点,急得玉田没办法。秀兰走过来笑着说:

“你们城里人没有挑过井水吧?”

玉田说:“我们都是到河里挑水。”

“难怪你不懂得怎么打井水,这是打井水的专用工具。”

说着她拿起水井旁边的一根两米多长的竹竿,竹竿的头端打了一个眼,贯穿两边,秀兰将水桶绳子从竹竿眼中穿过,巧妙的套在竹竿上,然后提着竹竿把桶放入井中,竹竿往下一沉,桶便装满了水,再将竹竿往上提,一桶水便轻松的提了上来。秀兰将另一只水桶拿来让玉田学着做,玉田有点不好意思,笨拙的将桶绳套在了竹竿上,费了不少劲才把水提了上来。玉田挑着水往回走,因为没有挑水走过山路,有点像喝醉了酒一样,步伐不稳,桶中的水也跳起了舞,没走多远水就撒掉了不少。

“让我来挑吧,像你这样走回家水就没有了。”秀兰笑着说道。

玉田羞红了脸说:“还是我慢慢挑吧,你领我来挑水已经很感谢你了。”

秀兰说:“不要客气,你刚到这里什么都不熟悉,帮帮你是应该的。”说着她强行接过水桶,挑着快步走去,桶中的水风平浪静,没有一滴蹦出来。有了水,玉田和父亲将屋里的东西彻底清洗了一遍,放上了带来的生活用品,屋里才显得有了一点生活气息。

安顿好一切后,父亲和同事回县城去了。玉田感到从来没有过的空虚和寂寞,他不想做任何事情,午饭也不想吃,一个人关上房门躺在床上沉思。直到下午五点,他感到实在饿了,便起身点上带来的煤油炉子,熬了一碗稀饭就着咸菜应付了一顿。晚上七点要去生产队保管室的院坝开社员大会,他带上手电筒,随手拿起一本书随着院中的人一同前往。

由于白天烈日的暴晒,院坝的热气还没有消退,热浪把人们蒸得汗水直流。全生产队近一百来人聚在一起,更是热气腾腾,汗酸味不时刺激着人们的嗅觉。蚊虫也趁火打劫,肆意的往人们脸上、身上叮,稍不注意就会被叮的痒痛难当,嗡嗡嗡的声音更是让人心烦。玉田本想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坐下,却被生产队长叫到了前面。生产队会计点名完了后,队长开始向社员们介绍玉田:

“这是我们生产队新落户的知青,叫刘玉田,县城高中毕业生,有很大文化,今后我们要向他多学习文化知识。”

玉田站起身,面向社员深深鞠了一躬。

“大家知道我们生产队是十分记一个工,全劳力一天记十分,刘玉田虽然人高大,有体力,但是刚来农村对农活不熟悉,所以,经我们队委会研究决定,每天给刘玉田记八分,以后根据情况再作调整。”队长宣布完,问玉田和社员们有没有意见。

玉田说:“我是来接受你们再教育的,我没有什么意见。”

社员们却是七嘴八舌,有的人埋怨生产队又多了一个人,多一个人分粮食和钱,把一锅汤冲淡了。也有人说,这是政策,要不是上面有这个政策,谁吃错了药愿意到你这乡下来受苦分粮食。

社员大会东拉西扯开了一个多小时,散会后人们各自回家。玉田来时是跟着别人来的,没有记路线,这时天黑了,更是找不到该从哪条路回家。

“嗨,刘知青走这边,跟着我走。”玉田回过头,看见李秀兰举着一只火把在喊他。玉田如释重负,转身跟着秀兰走去。夜间走这田埂小路,他是第一次,感觉路面高低不平,火把的光忽闪忽闪,更显得有些虚幻。玉田脚步不敢迈大了,害怕一脚踏空了掉到田里,秀兰不时停下脚步等他。他打开手电筒照着路才感觉稍微踏实一点,一里多路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摸索终于回到了家,玉田谢过李秀兰,进屋倒头便睡。

这几天没有什么忙的农活,稻谷还要等几天才能收割。出工上午九点出,十一点收,下午四点出,六点收,就是到地里锄锄草,走走过场。经过几天的观察了解,玉田把这个小院的情况基本弄清楚了,小院一排瓦房依山而建,前面是一个较为宽敞的院坝,院坝前面是一块大水田,有八、九亩,是生产队最大的一块田。院中连他共六户人家,与他相邻的两户是两兄弟,姓王,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夫妇,各有一个小孩。第四户姓吴,第五户姓赵,年龄稍大,四十岁左右的夫妇,他们都没多少文化,不爱交往,是那种“只扫各人门前雪,不管他人瓦上霜”的主儿。最东边就是李秀兰母女一家,现在暑假,其兄弟李秀国也回家帮着做农活。

八月下旬,谷粒已饱满干浆,是收割的时间,要趁着天气好收割晒干,存入仓库。如果遇下雨没收割完就会掉在田里,或收割了没晒干而霉烂,造成损失。所以早上六点半上工的钟就响了,社员们都到保管室院坝集中,各自拿了镰刀,队长作了分工便开始行动。

玉田与队长等二十来人负责收割他们院坝前面的那块大田,玉田穿着短裤和背心上阵。

“你最好穿一件长袖衬衣,避免被稻叶划伤。”队长说。

玉田说:“那样太热,这样凉爽些。”

收割稻谷,在学校读书农忙支农时玉田也干过,但那都是做做样子,像这样真刀真枪的干还是第一次。社员们一人两行的割,玉田也照样做着,可不一会他就掉得很远了。人们都轮回第二排了,玉田这两行才割了三分之一。太阳越来越烈,他心急火燎的想赶上去,可越急,却越是手忙脚乱,不小心,手背和手指都被镰刀割伤了,鲜血顺着手指滴到田里,立即引来不少蚂蝗,队长见状,叫他上去休息,并叫李秀兰给他包扎一下。秀兰将玉田叫上田埂,用清水洗掉伤口上的污泥,找不到布条,秀兰就拿出自己的手绢为他包扎。看见玉田手上几条深深的刀口,以及手臂肩颈处被稻叶划出的条条血痕,她不禁有点同情起这个大男孩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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